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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更激更熱情(二)權力的禁忌

by on 02/05/2014

資料來源:Hong Kong Daily News | 撰文:石磊 | 2014-04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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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是危險的,早在16世紀當咖啡在阿拉伯世界大行其道的時候,咖啡已被統治者冠以「麻煩製造者」的稱號。話說聖城麥加的總督貝格(Khair Beg),發現從咖啡館流出了不少諷刺他施政的文章及詩歌,於是他在一怒之下查封了所有咖啡館。隨貝格一聲令下,阿拉伯世界中其他咖啡館都相繼關閉,而多個地方的統治者亦紛紛宣布將咖啡列為非法飲品。咖啡因此成了造反和叛亂的同義詞,「名亡實存」的咖啡館則成了地下活動的場所,那跟威廉烏克斯的說話彷彿不謀而合,咖啡就是統治者無法宣之於口的禁忌。

咖啡的禁制令,倒教人想起上世紀20年代於美國實行的禁酒令。基於其清教徒的背景,美國是西方社會中,禁酒意識最強烈的國家之一。早在1920年正式禁酒前,美國就有26個州制定了禁止公開販售酒精的法例。

由於禁酒令只適用於酒精製造、販賣和運輸的範圍,大眾還是可以持有及飲用酒精,因此造就了地下酒吧叢生。在這些地下酒吧中,調酒師或加入茶水或加入果汁,利用不同烈酒來調製具有酒精成份的飲品;他們甚至會以舊報紙來包覆酒杯,以圖避過警察的耳目──是的,這就是雞尾酒的雛型。

喝茶是「叛國」行為

美國人喜歡喝酒、也喜歡喝咖啡。有說咖啡首先由英國人引入美國,英國人喜歡喝茶,都視咖啡為二流飲品。18世紀時,位於麻薩諸塞州的首府波士頓受到英國人殖民統治,由於被殖民者不滿英國,反對英國政府隨意向殖民地居民徵稅並藉此控制殖民地政府,於是在革命份子森姆亞當斯(Samuel Adams)的帶領下,當地居民將英國商船上的茶葉推進海中──那就是著名的「波士頓茶黨事件」(Boston Tea Party)。

其時,波士頓居民對茶葉可謂恨之入骨,喝茶普遍被視為一種「叛國」的行為;相反,飲用咖啡的風氣在殖民地依然大為盛行,波士頓人不喝茶,他們喝咖啡,並視喝咖啡為他們獨立與反抗精神的象徵。

從被殖民到殖民

美國人對咖啡的依賴與喜愛,還有這樣一個故事:話說美國當年第一艘載人登月的太空船阿波羅13號在歸途中不慎故障,太空人命懸一線,在此生死關頭,地面指揮員竟對太空人說:「堅持終會勝利,等你們回來的是香噴噴的咖啡!」

當然,故事是真是假不能深究、亦不用深究,但美國人對咖啡之愛可說是歷史悠久。於是乎,不得不令人想得更遠。美國人的咖啡故事如此弔詭而玄妙,兩個多世紀之前,他們以咖啡將自身與殖民者區別開來,但兩個多世紀之後,他們又以咖啡表示他們殖民者的身份與地位──當咖啡成了美國人的「阿拉伯酒」的時候,他們從南美洲人甚至非洲人身上掠奪他們渴求且需求的咖啡資源,他們對這些人的榨取,幾與殖民無疑。咖啡就是權力的果實,對被殖民者而言咖啡苦不堪言,對統治者來說,咖啡卻香醇甘甜得令人回味。

石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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